沒什麼特別的火花,

我看完了金球獎影后茱莉安摩爾的"我想念我自己"

 

剛過完50歲生日的哥倫比亞大學語言學教授Alice開始忘東忘西、在她教了一輩子書的校園裡迷路,她得了早發性的阿茲海默症。

我覺得這部電影很直白,用高級知識分子的阿茲海默症來凸顯失智的可怕,因為使大多數知識分子昂首闊步的,正是知識。演員選角的意圖也相當明顯:Alice的先生John也是大學教授;法學院畢業的大女兒Anna趾高氣昂,連一根不小心沒梳到的頭髮都沒有;兒子Tom念醫學院,帥到一部電影換兩個女朋友;只有小女兒Lydia比較跳Tone,她沒念大學就跑去LA演戲,劇團資金還是老爸資助的。

似乎阿茲海默發生在這樣的菁英家庭裡顯得更加可怕,反正沒有的東西無法失去,但對於擁有知識學問和了不起專業的人,她說:"我倒希望我得的是癌症"。

 

 

是的。當一個語言學專家逐漸失去言語的能力、當一位大學教授走進講堂卻甚至連課程該從哪裡開始都想不起來,這對Alice來說比得癌症死掉還可怕。因為癌症死的是她的肉體,但阿茲海默殺害的,是她的尊嚴。

 

即使在生病之後,她還是希望小女兒能回到大學念書。不用跟哥哥姊姊走一樣的路,什麼醫學院法學院這種real career,但是大學學位總有一天派得上用場。

電影花了比較多篇幅描寫Alice和Lydia對"前途"這件事的分歧、以及分歧背後的細膩親情,這一定是因為當律師和念醫學院比當臨時演員忙碌得多XD但這種細膩在我看來同時也是一種諷刺。諷刺那些人們所看重的,和看重這些東西的人們本身。在姐姐和哥哥之間,阿茲海默選擇了姐姐。姊姊像媽媽,希望抓住全世界,但卻先被阿茲海默抓住了。無論如何努力抗拒都抵抗不了,甚至比不孕症的她懷孕還難。

 

電影當然不是要說聰明人和知識分子比較容易遭到阿茲海默症的反撲,但是電影確實告訴我們:無論我們是誰、我們有什麼,阿茲海默症-或者任何其他的恐怖疾病-都不在乎。

 

Lydia從LA搬回紐約,因為其他人實在有更重要的事得忙。就是那些事:梅約醫學中心的邀約、律師事務所的事業和醫學院的學業。看著母親一天天消逝或許是Lydia的特權,陪伴、還有講"愛"的故事給她聽的最後機會。

這有點像我們華人世界裡的爸爸媽媽,竭盡全力把孩子送出國深造。去美國念書,移民到加拿大,越遠越好,越無法回家顯得越有成就。留下的那個,住得很近的,錢沒賺得那麼多的,理所當然概括承受了剩下的一切。但是,如果陪著他們消逝是一種特權,那麼,留下來的人得著了這樣的祝福。

 

最近談論這種不可逆的病痛的電影很多,平平都是科學家,我覺得霍金那部還是精彩得多。

這部電影不慍不火,茱莉安摩爾恰如其分地詮釋了這個角色。還沒看過"瑪莉詠歌蒂亞Marion Cotillard"和"那時我只剩下勇敢"的瑞絲薇絲朋,我覺得愛的萬物論的霍金太太沒什麼機會,然後就是控制狂愛咪了。

茱莉安摩爾的表現很優雅,也有幾個非常動人的片段。我很喜歡她和先生去吃冰淇淋的時候像個孩子一樣把頭枕在他的胸口,也被她連愛都說不出口的最後一幕深深打動,但是這部片就這樣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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